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瞪大的眼睛，李雷那两字后面的信息让我手一抖差点摔在地上。“我妈……她病了，挺严重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昨天还跟我妈叫板来着，今天这出是唱的哪一出？嘴上回着：“啥病？重不重？医院哪？” 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我看他那急匆匆的语气，八成是昨晚跟我妈吵架，现在知道我妈不是好惹的了，又来求和了。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就被接了。李雷那头喘着粗气：“哥，我妈……我妈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医生说……说撑不了几天了。” 听到“抢救”和“撑不了几天”，我这脑子嗡的一下就空了。李雷他妈是我亲姥姥，小时候我在她身上没少蹭好处，好吃的好穿的，现在她要走了，我这心里头就跟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地址。” 我声音干得像要裂开，顺手就抓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冲出了门。“怎么突然就严重了？昨天还好好的啊！” 出门一回头，我妈正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还拿着刚要往垃圾桶里扔的脏袜子，显然是想等我回来洗。“妈，姥姥病危，我在去医院！” 话一说完，我也顾不上跟妈解释了，一脚油门踩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不算长，但那几分钟对我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手机一直响，又是李雷，又是他妈妈，最后还有一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我估计是医院的电话，但眼下没空管这个。车窗外的风呼呼地刮，好像也在替我着急。

到了医院，那感觉真是……怎么说呢，就是人挤人，人山人海。急诊门口全是家属，一个个脸上都跟哭过一样。李雷正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拉住，估计是查情况。我赶紧挤过去，李雷看到我，脸一下子就垮了，拉着我就往病房走。

“哥，我妈……” 他断断续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医生说她……说她身体里好像进了东西，不干净的东西……”

“啥玩意儿？” 我心里一惊，这都什么跟什么？进东西？不干净的东西？不会是我前两天晚上……不对，那时候我还跟姥姥告别来着。难道真是撞邪了？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空气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腥味，像是……像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