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室友那张有点焦急的脸，嘴角抽了抽。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搬走了，不回来了”，又觉得没那意思。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开始琢磨怎么跟室友交代。

这楼道空荡荡的，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墙。林薇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手肘撞上开关，一盏昏黄的路灯亮起来，勉强照亮了走廊。

她想起刚搬来的时候，还跟室友兴奋地讨论怎么布置宿舍。那时候她兜里就攥着几块钱，连押金都是东拼西凑来的。现在想来，真是傻得冒泡。她摇摇头，不想想那些了，得赶紧找到下一家，不然这几个月的房租可就白交了。

手机又在包里震动了，这次是室友发来一条微信：“薇薇，你到底怎么了？回个话啊！”

林薇打开微信，回复道：“我搬家了，新地址不方便说，晚点打给你。”说完，她把手机扔进包里，背起那个快散架的旧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出小区，天色已经擦黑。冷风直往脸上刮，林薇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两旁亮着的霓虹灯，心里空落落的。这城市这么大，她却像个没根的浮萍，飘来飘去。

刚搬来的时候，她是揣着满腔梦想来的。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只要努力，总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可现实啪啪打脸，她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有些人，一辈子都只是在为五斗米折腰。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家里打来的。林薇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妈。”

“薇薇，你还在外面啊？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母亲的语气有点担忧。

“嗯，找到了。”林薇扯了扯嘴角，不想让母亲担心，“就是稍微远一点。”

“远一点就远一点，安全第一。”母亲的语气松了口气，“钱不够用就跟我说，妈给你转。”

“不用……我挺好的。”林薇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妈，我挺好的。”

挂了电话，林薇停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她想起刚来的时候，跟室友一起挤在这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日子过得虽然苦，但总有人陪。现在，她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