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跟被坦克碾过似的，我盯着眼前那张布满细密纹路的中东地毯，眼睛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的沙地。旁边太妃糖色的烟雾缭绕，一个穿着传统裹头巾的壮汉正抿着嘴看我，手里的水烟吞吐着灰白色的烟圈。

“酋长，您醒了。”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烟味呛得我直咳嗽。

男人皱着眉凑近了些，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圈。“总算没睡死过去。”他话里带刺，但眼神里不像含恨，倒像是……有点担心？

叫醒我的是顿丰盛的早餐，烤全羊排滋滋作响，蜜罐里的阿拉伯咖啡热气腾腾。男人，自称哈立德，部落里资格最老的艾哈迈德家族旁支，据说是来照顾我的。不过从他时不时就瞪我两眼的眼神看，这照顾恐怕不太情愿。

正啃着羊排，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哈立德摆摆手示意待会儿，我猜可能是……女人？在这里，女人要么是女仆，要么是……别的。果不其然，门被推开，个裹着黑袍的漂亮女人端着银盘走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个装着椰枣的陶碗。

她没说话，只是把东西放下时，眼神扫过我，又落在旁边的水烟和空酒杯上，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没笑。

哈立德咳嗽两声，才对她说：“巴德尔，酋长醒了。”叫巴德尔的姑娘抬手遮了遮阳光，走进来倒了杯水放在我手边。

“别理他，还没完全清醒。”巴德尔的声音很轻，带着阿拉伯口音，但字正腔圆。

我点点头，接过水灌下去，感觉喉咙舒服多了。巴德尔没多停留，放下水盘就转身走了，动作轻盈得像风过沙地。

“哼，女人就是麻烦。”哈立德撇撇嘴，打开水烟的火石敲得啪啪响。

我咬着羊排，含糊不清地嘟囔：“谁说的？”

“看她的眼神，像猎豹盯上猎物了。”哈立德往烟锅添了点水，吐出一口更浓的黑烟，“那姑娘枪法可准了，去年部落对萨法拉那的边境冲突里，她一个人干掉了七个人。”

“哦？”

“所以啊，别想耍什么小聪明。”哈立德眼神一凛，“你现在是我们的酋长，别给我惹麻烦，懂？”

这话提得有点直接。我放下羊排，看着巴德尔离开时留出的背影，心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