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还是嗡嗡响，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裹着裹头巾的壮汉。他叫阿卜杜勒，我新收的顾问，嗓门大得像公牛吼叫，不过人还算直爽。烟圈在他嘴边一明一暗，呛得我眼睛痒痒的。

“酋长，您觉得怎么样？”阿卜杜勒问，把水烟在旁边矮桌上磕了磕，发出“嗒嗒”的轻响。

“怎么样？”我干笑了两声，“挺别致的。就是这烟味儿，呛得我肺快炸了。”

“习惯了，习惯了。”阿卜杜勒摆摆手，“您醒了就好，外面都等着呢。”

我这才注意到，连绵的帐篷外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叫喊声，像是赶着羊群的牧民，又像是准备上工的部落卫兵。 guess so.

“能见见他们吗？”我问。

“当然。”阿卜杜勒起身，给我披上一件宽大的咖啡色外袍，腰带一系，人瞬间精神了些。“这边走，酋长。”

穿过几顶装饰着彩色图案的帐篷，我看到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围着黑色裹头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她身后站着几个身手矫健的卫兵，腰间都别着弯刀。她正站在一堆驼奶和羊毛堆旁，和一个穿着西装戴墨镜的白人商人在说话。

那商人指指点点，手里的卷尺不停地量着什么，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得意。而那女人则寸步不离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酋长就是酋长。”阿卜杜勒在我耳边低声说，“别小瞧他们，那女的，哈尼法部落的新酋长，直属奥斯曼家族的人。”

我这才注意到，那女人脚边蹲着一只通体金黄的大猫，正懒洋洋地舔爪子，一看就是波斯猫的优良品种。这奢华的阵仗，还真是有点意思。

“酋长。”哈尼法酋长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久仰大名。”

“哼，一个部落的头头而已。”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听说你跟克什米尔公司谈成了生意。”

克什米尔公司，红色警戒里的著名军火商，专门往战火纷飞的地方倒卖武器。那商人就是他们的代理商之一。

“生意只是生意。”哈尼法酋长语气平淡，“可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跟酋长您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