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吹过来，有点凉，林晓月缩了缩脖子，站在街角那家咖啡店门口。玻璃门映着她的脸，她看着里面的灯光，心里有点发堵。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是和陈默约好的周末，后来他临时有事，兑现承诺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抱歉，改天”。改天是哪天？林晓月没问，问了又怎么样。

店里的音乐声刚巧没开太大，隐约能听见外面街市的嘈杂。旁边桌两个年轻人在说话，笑得很大声，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们的。林晓月低头搅着杯里快要凉掉的柠檬水，水面上泡泡不多，咕噜咕噜冒了几下就没声了。就像她和陈默之前的日子吧，热络的时候轰轰烈烈，冷却下来连争吵都觉得多余，最后就剩下一句敷衍的“没什么想说的”或者干脆沉默。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老地方是上次约会那家烧烤店，她记得他说过，想再吃一次他推给她那串烤肉。林晓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没空。”

发完就扣 pocket 把手机塞回去。不是不想去，是怕去了又说不清，最后还是散场。就像这次的电影，买了票最后没去成，心里空落落的，倒不如干脆不去，省得浪费票钱。

服务员走过来问她要不要点杯热咖啡，她摇摇头，又把柠檬水推回去。服务员“哦”了一声，走开了。林晓月看着窗外，晚霞开始褪色，路灯亮起来，把灰色天空和地面分得清清楚楚。她在想，陈默有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反应，或者说，他是不是真的在意。

不大一会儿，旁边桌的年轻人结账走掉了，其中一个回头对她笑了一下。林晓月没回应，只是鼓起勇气推门进了咖啡店。点了一杯美式，要最冰的，不加糖。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像敲在她心上一样。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完全黑了。她换了衣服，窝在沙发里看手机，时间好像被按了暂停键，屏幕的光映着她的眼睛，却照不进心里去。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她试着放首歌，手指划过屏幕，停在一张照片上。照片是三个月前的海边，她和陈默并排坐着，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回头看她，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