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医生，您这诊金可真够贵的。”王老五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不情不愿。

窗户纸被一阵风吹得哗啦作响，屋里光线昏暗，只有铜油灯摇曳着，映出一张张或焦虑或疑惑的脸。这是镇上唯一能看些疑难杂症的“阎神医”的诊所，门面不大，窗户也少，但就是这方寸之地，近年来在方圆百十里都打响了大名。

“嫌贵？那你当初要不就别进门了。”阎武相，也就是大家口中的阎医生，头也没抬，正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小医药剪刀，仔细剪着手里一株泛着淡紫光泽的草药。他身形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王老五被他噎了一下，顿时有点恼火：“我……我就是……”

“说吧，哪里不舒服。”阎武相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话说明白点，我时间宝贵。”

王老五讪讪地闭了嘴，所谓时间宝贵，他知道是阎医生在那儿一边捣鼓草药，一边还能憋出个什么名堂来，但具体是啥，他就搞不明白了。反正每次来，都是先被阎医生嫌弃几句，然后接过几味奇奇怪怪的药，回去煎着喝，有时候管用，有时候没用，但王老五不敢说，毕竟花钱买个心安嘛。

“我这腿……”王老五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挪到阎武相面前，“跌倒摔的，几个月了，就是不好使，看着人老几岁。”

阎武相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条肿胀发紫的腿上扫了扫，眉头皱了皱：“自己怎么回事，不知道吗？摔了还不好好养着。”

“这……地又滑，谁……谁知道？”王老五缩了缩脖子，嘴上抱怨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的药费。阎医生的药，从来都不便宜，几味草药下来，少说也要三五两银子，搁在平时，那是他半月工资。

阎武相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到角落里一个铺着破布的柜子前，开始翻腾起来。那柜子里堆满了各种干瘪的药材，还有一些包装古怪的矿石和兽骨，看得人眼花。

“我用的是些‘不老草’和‘铁骨花’，辅助‘活血散’。”阎武相一边从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一边说道，“这‘不老草’是去年去黑风山上山的时候带回来的，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