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刚把那老头子打发走，诊堂里就炸开锅了。李寡妇嗓门最大，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诊台上了：“五哥，我说你这诊金要得是挺地道！咱家阎医生那不是寻常郎中，那是能人！前阵子村东头的赵麻子，你不也听见了吧？瞎了半边脸，走道都歪，人家三下五除二，嘿，药到病除！现在那老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乐呵呵地给村里赶大车的送茶水呢！”

旁边张婶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嘛！五哥，你那干儿子叶飞，也是个有出息的。虽然干哥是干哥，可也不能小瞧了这小子。前阵子谁家孩子半夜发烧，小丫头都烧得迷迷糊糊，要不是叶飞，指不定咋办呢。他给扎了几针，喂了点汤药，孩子安稳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王老五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直琢磨。李寡妇说的赵麻子，他听说了，确实挺蹊跷。赵麻子那脸，烂得跟猪食槽似的，连他自己都嫌弃，天天蹲在村口晒太阳，估摸着是等死的意思。可阎武相去了两次，没开什么大方子，就捣鼓了些草木灰啥的，抹在脸上，还说啥“以毒攻毒，以火攻火”。结果还真神了，没几天，那烂脸居然结了痂，慢慢好了，现在脸膛红光润亮的，走路都挺直了。

叶飞那边，王老五更得琢磨。这小子是旁支系的，父母早亡，是被阎武相捡来的。年纪不大，却手脚麻利，人又机灵。跟着阎武相学了两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前几天，王老五媳妇肚子疼，肚ye疼得打滚，王老五急得满头大汗。叶飞看了看，就给媳妇扎了三针，开了几服温中散寒的药，媳妇下午就缓过来了。叶飞临走时，还让王老五给他爹带了话，说最近看的几个病人，除了赵麻子，还有一个叫王寡妇的，也是怪病，腿疼得直打颤，一疼就是三天两头。

王老五心里直犯嘀咕。这阎武相，到底啥来头？前阵子，他听村里人瞎嚼舌根，说阎武相半夜总往村外走，天不亮又摸回来。还有人影影绰绰地说，阎武相半夜会搞些“法子”，烧纸糊玩意儿，嘴里还念念有词。王老五开始还当是瞎说，现在看着叶飞这架势，再联想到赵麻子的事，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