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刚从粪坑边儿上退回屋，屁股板得他直想抽自己。这要不是他反应快，怕不是得跟着那死鬼一起喂蛆虫了。他捂着屁股，心里骂骂咧咧：“我说老天爷，你这是玩儿我呢？穿个小民穿就穿了吧，修个小仙修就修了吧，搁这么个破烂官衙混，怎么一进来就碰上这档子事儿？”

屋外传来脚步声，老张吓一跳，赶紧缩在门后头。来的是个系着青色官带的小吏，背着手，脑袋高昂地走了进来，看官服样式，顶多是个七品芝麻官，但那官威倒是不小，把整个小衙门都给镇住了。

小吏径直走到堂上，一屁股墩在太师椅上，声音洪亮地嚷嚷：“老王，老刘，都过来！今天咱们得好好审审这起子刁民！”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审刁民？什么刁民？难道是粪坑那事儿？”他赶紧躲到柱子后面，从猫眼里瞅着。

只见两边押进来几个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脸上带着惊恐。领头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说：“大老爷，民等冤枉啊！民等只是路过，怎么就犯法了？”

那青袍小吏冷笑一声，指着老者鼻子骂：“还敢嘴硬！明明是你们把死尸扔粪坑里，想污蔑我们这儿不干净，安的什么心！来人，搜！”

老张心里“咯噔”又一下，暗道：“糟了，看来是那死鬼招惹错了人，被人利用了。”

几个衙役上前就要搜身，老张心里急得直跳。他想起那老者刚才说的“路过”，突然灵光一闪。他悄悄从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死尸是从隔壁李家后院发现的，李家昨夜吵得鸡飞狗跳，还扔出不少碎玻璃。”

青袍小吏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衙役说：“去李家查查！”

衙役们领命去了。老张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还算老张没瞎带，这当官的也不是一棍子打死人的蠢货，还愿意查证。”

不一会儿，衙役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报告说：“大人，李家确实昨夜大吵大闹，而且后院发现了不少碎玻璃，但李家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摔的。”

青袍小吏听完，冷笑几声：“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拿下！”

衙役们一拥而上，把李家众人捆了个结实。老张瞅着觉得解气，但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