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姜超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足足十秒，才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红色的“已读”就没消失过，就像他前一晚喝下去的烈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林薇。”他低声骂了一句，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差点把隔夜的食物都吐出来。墙壁冰凉，他整个人都虚脱在狭窄的出租屋角落。

欠了五万块，加上之前被前女友甩得一无所有，姜超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前女友林薇是做销售的，分手电话里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性格不合”，什么“追求不同”。姜超记得最清楚的是那句：“姜超，你这种没本事的人，还是别再纠缠了，你会后悔的。”

后悔？谁他妈不后悔？他现在连悔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姜超突然想起包里那把水果刀，插在副驾驶座上的时候，前女友好像还嘲笑过他胆子小，连只鸡都不敢杀。

“操。”他猛地抽出刀，刀身反射着惨白的光。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几圈，找不着可以砍的东西，最后把刀往桌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

“杀了她？”姜超对着刀片自语，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他妈疯了吗？还是她真的那么让人恨？”

恨？说不清。就是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像是被人从里到外都泼了冷水。他猛地灌了一口凉水，一股寒意从喉咙直冲脑门。

“得想想办法。”姜超把刀扔回包里，眼神开始在地上扫。出租屋里乱糟糟的，几个纸箱堆在墙角，里面是他的所有家当。他蹲下来，手指在箱子里摸索着，最后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皱纸钱和几张彩票。

彩票是上个月买的，全是廉价的那种，没中过一分钱。纸钱是前两天祭祖剩下的。姜超把彩票和纸钱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妈的，连翻身的本钱都没有。”他盯着垃圾桶，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垃圾桶边上放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封面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创业计划书”。

那是他三个月前写的，那时候他还幻想着能靠这个计划赚到第一桶金。计划书写得狗屁不通，全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开个快餐店，再比如摆个地摊卖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