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早上班的时候，跟平时没啥两样。挤地铁那股子人间烟火的味儿，能把人气醒。他三十出头，长相普通，唯一的优点是怂得比较真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小职员，天天对着电脑，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工位挪到茶水间倒水。这样的日子，波澜不惊，像杯凉白开，喝着没味儿，但解渴。

下班高峰期，地铁里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老王被挤得动弹不得。他有一肚子牢骚，但看周围人一个比一个紧张兮兮的，动动嘴都怕引火烧身。这时候，旁边一哥们儿的手机响了，响得那叫一个震天响。老王就知道，这哥们儿肯定要遭罪了。

果然，那哥们儿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去接电话。地铁到站，人还没下完，那哥们儿挤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了旁边一个提着布包的中年男人。没等那哥们儿道歉，那中年男人突然把包往地上一扔，拎着个红漆木灯，往老王这边走来。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打扮，像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活见鬼？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那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就盯着他看。老王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好像有东西要钻进他脑子里。

“小伙子，胆子不小啊。”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王差点排出声来，这声音……阴森森的。他头皮发麻，硬是挤出个笑：“没……没事，大叔。”

“看你这怂样，还挺可爱。”那中年男人突然笑了，吓了老王一跳。他这才注意到，这男人脸上有一块烧伤的疤，形状贺Conclusion不一样。

“我……我这就走。”老王再也不敢停留，赶紧往人堆里挤。

那男人没再拦他，提着灯，慢慢往车门口走。老王回头看了眼，那灯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摇摇晃晃的，像一团鬼火。

第二天晚上，老王又加班。快到九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键盘敲得噼啪响，他手下的活儿还剩一大半，但他就是想走。

“操，今天怎么这么累。”老王伸了个懒腰，准备溜出去吃宵夜。

就在他站起身的时候，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黑暗里，只有他屏幕的荧光。他吓了一跳，伸手去摸开关，却发现墙上一片漆黑，拔了插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