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第二天又是踩着点冲进公司。格子间里坐得满满当当，键盘噼里啪啦响，空气里飘着泡面味儿和一股说不清的汗味儿。老王缩在椅子上，眼睛就盯着电脑屏幕，那股子怂劲儿又上来了。心想赶紧把活儿干完，晚上就能安心去“上班”。

下午的时候，老板突然把老王叫进办公室。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日子没好事儿。老板磨磨唧唧半天，总算开口：“老王啊，你那个同事，小李，家里出事了，这个月绩效先按零算吧。”

“啊？”老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小李？他怎么了？”

“别提了，”老板摆摆手，“他爹走了。家里老房子闹鬼，把他妈吓病了，最后送医院也没治好。唉，年轻人，太不容易了。”

老王听得一头雾水。他跟小李就一台电脑隔开放，平时也就中午在食堂碰见过几次，交集不多。老板这话说得，像话家常，又像话里有话。

“那...那我能帮他点什么？”老王下意识地问。

“你小子，脑子活络，”老板凑近了些，“小李那小子，胆子小，平时都不跟人瞎聊。老王啊，你跟人处得来，能不能...能不能劝劝他，别辞职了？公司里就他一个单传，这节骨眼上不能走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小李办公桌上总放着一本《阴阳提灯人》，当时只当是小说看得多。现在老板突然提这茬，他总觉得不对劲。

“那我怎么劝？”老王咽了口唾沫。

“随你说，”老板挥挥手，“年轻人，通融通融。给他点时间，别逼得太紧。”

老王离开老板办公室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他路过小李的格子间，看见小李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脸色煞白。

“小李，”老王干咳两声，“老板叫你去他办公室。”

小李“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离开屏幕。他的手在键盘上悬着，指头像抽筋一样抖。

老王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小李那阵子，脸色就不好，还总神神秘秘的。现在老板又突然说家里闹鬼，这 interleaving 转机我怎么劝？难不成他爹真是被鬼给吓死的？

晚上提着灯出门的时候，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路过小李家楼下，看见小李家窗户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