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熬到晚上六点，像只被放出牢笼的老鼠，一头扎进地铁里。车厢里人挤人，汗味儿混合着外卖的酸臭，熏得老王直咳嗽。他攥着那盏油纸灯笼，心里揣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今晚的班儿据说不太平，有硬茬子。

到地方，老王哆哆嗦嗦爬上三楼小屋。这破地方，蟑螂比老鼠还多，墙皮哗啦哗啦往下掉，就跟要散架似的。他往桌上一坐，掏出那根骨头。不是什么稀罕货，就一根-personal_centered" style="text-align:center;"> 白森森的骨头棒子，旁边还挂着个破布条，上头用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引路灯”。

“嘿，老伙计。”老王对着骨头吹了口热气，让它暖和点，“今儿个又得靠你小子开道了。”

擦黑出门，老王把灯笼擎得高高的。油灯Outcome="birth">咕嘟咕嘟冒着泡，豆大的火苗在夜色里像两只眼睛，贼拉拉地亮。刚走两步，一阵阴风“嗖”地刮过，卷起地上两张废纸往老王脸上扔。

“嗯？”老王眯眼，借着灯光扫过去。好家伙，纸上歪歪扭扭写着：“穷鬼进宅，晦气到家。”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跟昨晚那小鬼说话的方式一样！他挑了挑灯笼，火苗突然就蹿老高，直挺挺地往上冒，差点把他的眉毛燎了。好在他反应快，忙把灯笼往下一压。

那两页纸“啪”地贴在墙上，字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提灯人，莫要惹……”

“哦呵，”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心里跟明镜似的，“谁让他不长眼，非要挡爷的路？”

绕着小区走，老王感觉后背发凉。那些阴气比平时浓多了，简直跟粘稠的液体似的，能拧出水来。他加快了步子，灯笼在他手里晃得飞快，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跟赶鬼似的。

突然，一扇突然就开了的老虎窗后面，伸出一只惨白惨白的手，指甲缝里都是黑泥，直勾勾地对着灯笼抓来。

“来得好！”老王大吼一声，灯笼猛地往前一递。火光“唰”地照过去，那鬼手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回去，还“嘶嘶”地怪叫两声。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