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像刀子一样刮着皮肤，沈晚把下巴深深埋进膝盖里，还是止不住地哆嗦。手机屏幕裂的那道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条狰狞的蛇，蜿蜒着爬满了整个屏幕。前男友那得意的笑容，还咧得最大，像 celebrations 的中二少年。

“啪嗒”一声，公司新买的智能加湿器掉在地上摔碎了。冰冷的雾气弥漫开来，勉强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寒风。沈晚缩在沙发里，连哼一声都觉得奢侈。

“沈晚，你到底知不知道错？”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炸响。

沈晚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这声音谁啊？这屋子就她一个人，难道是哪个神经病的入侵者？她甚至没敢回头。

“我……我错了，我这就去打扫。”她哆哆嗦嗦地回答，话都说不利索。

声音的主人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晚鼓起勇气，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对上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眸，眼神里像是淬了毒。

“打扫？”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就敷衍了事？”

沈晚后颈一凉，赶紧埋头。

男人冷笑一声，一把扯过她挡在身上的毯子。“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当初怎么会跟人搞到一起。”

沈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说什么？”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着她的脸。“是谁，在我公司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最后被人家甩了，还搞砸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沈小姐，你欠我的，该还了。”

是……是他！这个几天前才见过一面的男人！

沈晚的脸瞬间僵了，然后像被冰冻住，一点温度都没有。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男人看着她这副倔样子，嘴角越收越紧。“我给你两次机会，签字滚蛋，或者……留下。”

留下？

沈晚的脑子嗡嗡作响。留下？她才不要！

“不想留下？”男人逼近一步，带着迫人的气场，“那就签字。不想签字？那……那就试试身手！”

“你什么意思？！”沈晚猛地坐起身，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男人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又有一丝冰冷。“我的意思很明确。签字或者……跟我睡一晚。”他最后那个“睡”字咬得特别重。

沈晚的脸瞬间刷成了红白蓝的结合体，简直可以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