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要死了……”

意识模糊，陈娇子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往下坠，像一块破布被狠狠扔进了冰窟里的河水。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骨髓，周围的呼喊声、争吵声、哭喊声都变得无比遥远，最后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

这是哪里？

她记得很清楚，就在昨天，自己因为家里穷，亲妈为了给二弟娶媳妇，硬是把她卖给了一个浑身是病的糟老头。她拼了命地逃，结果被追过来的亲妈和表姐推搡着，掉进了村口那片淹了半截的芦苇荡里。那冰冷的河水，就是她最后的记忆。

难道……就这么死了？临死前，她好像看到二弟那张得意的脸，还有亲妈那副嫌贫爱富的眼神，真是恶毒。

“唔……”

陈娇子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的土坯房顶，四四方方的窗户糊着破旧的报纸，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黄而微弱。

“醒了？醒了就好！吓死娘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陈娇子缓缓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激动地拍着她的手背。老妇人脸上布满皱纹，眼角的皱纹里还残留着泪痕，眼神里满是疼惜。

这是……谁？

陈娇子记得自己在芦苇荡里明明是坠河而死了，怎么会在这里？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没有知觉，身体也软绵绵的，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娘……我这是……”

“傻孩子，你当然认识娘。”老妇人眼圈一红，又抹了抹，“你这不是好好的嘛，还说什么胡话。”

好好的？陈娇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哎呦，小心点，刚醒就想动弹了？”老妇人连忙扶住她，“Trademark，你都躺了一个多星期了，差点没挺过来。都吓死娘了，你个不孝女……”

听着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陈娇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声音……这不是她过世的亲娘的声音吗？可她明明记得，自己的亲娘早就改嫁到镇上了，怎么会在乡下，还叫自己？

难道，自己重生了？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鸡零狗碎的八零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