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喊……喊人……”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疼得她差点又背过气去。

陈娇子拼命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几个男声在吵，夹杂着女人的哭泣。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快，快叫人……”

“烧死活人了……”

“让开让开，快打120！”

啥？烧死活人了？陈娇子猛地睁大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眯了起来。

“徐……徐志国？”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眼前的人影顿了一下，随即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扶住她，脸上满是焦急：“儿啊，你可算醒了！你吓死爹了！”

这是……徐志国？她那个有点懦弱，最喜欢搓麻将，经常把家里钱输光的爹？

陈娇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妈……”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转头一看，正看见一个围着碎花围裙，头发有些花白的女人正举着个水杯要递过来，眼圈红红的，“你醒了，好好休息，地里的活先让隔壁老王帮着……”

妈？王翠花？那个除了会唠叨，没啥能耐，还经常对她冷嘲热讽的继母？

徐志国赶紧打圆场：“翠花，你别说了，娇子醒了就好，赶紧把水给她端过来。”

王翠花跺了跺脚，嘀咕了一句：“就你疼闺女。”但还是把水杯递了过来。

陈娇子接过水杯，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粗布褂子，又看了看周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窗外是泥泞的土路……

这……不是二十年后，那个住着小两居，开着小轿车的世界？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墙皮剥落，角落里堆着些柴火，窗户上糊着报纸，缺了块玻璃还没来得及补。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两把竹椅，这就是她的家？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啊？”徐志国要去开门。

“是我，春花！”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笑意，“我回来接你去婆家挑水了。”

陈娇子柳眉倒竖，猛地转头看向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