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蹲在田埂上，疙瘩脸绷得死紧。眼前这亩薄田，刚下了两场雨，土还带着股子湿泥腥气，几垄绿油油的高粱倒是精神。他捏着个粗瓷碗，里面是温吞的糙米饭，呼噜呼噜吸溜着，腮帮子鼓得跟猪崽似的。

“狗蛋，歇会儿吧！天不早了，收工了！”旁边的老农叼着旱烟袋，朝着他喊。

王狗蛋头也不抬，胡乱摆摆手：“得了，张叔，您别操心。这地，得有人看着，不然……”

话刚说完，远处地平线就起了杂乱的蹄声。不是牛马，是马！黑压压一片，怕有二十多匹，上面坐着十几个黑衣骑士，个个手持长枪，面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是‘黑风寨’的人！”张叔脸色瞬间煞白，连旱烟杆子都吓掉了，“完犊子！他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王狗蛋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饭差点洒出来。黑风寨？他听说过。那是响当当的地头蛇，专挑富户敲竹杠，偶尔也抢村口过路的商队。可他们怎么会找上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

马蹄声越来越近，卷起地上的尘土。前头一个骑白马的汉子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王狗蛋，嗓门跟吼猪似的：“滚出来！不然，爷的枪可不认人！”

王狗蛋妈死得早，爹又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从没想过会和人冲突。此刻他脑子里嗡嗡响，双腿像灌了铅，挪不动道。他娘啊，这可怎么办？

“他没拿枪，也没武器。”张叔颤巍巍地挡在前面，“你们要是想抢，就冲我这把老骨头吧！”

“少废话！”白马汉子眼一瞪，手下几个骑士就晃起了马刀，“搜！把他那破种子也给我拿走！”

几个黑衣骑士一拥而上，像疯狗一样扑向王狗蛋和张叔。王狗蛋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该躲哪里。张叔毕竟年老，被一个胖骑士一脚踹翻，呜呼哀哉地摔在地上。

“我……我爹……他生前欠了你们黑风寨五百两银子……”王狗蛋看着扑到眼前的黑衣人，哭着喊道，“求求你们，饶了我，我把家里祖传的耕牛……不，把那头老母猪……”

“闭嘴！”白马汉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滚！不然爷爷一枪崩了你！”

王狗蛋被打得鼻青脸肿，被打得七荤八素，最后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