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指着她耳朵根子那串adenoid，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李婉婉，你就不能学学别人？整天男不男女不女的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李婉婉知道这又来了，顶着被顶得发疼的脑袋，小声嘀咕：“我哪知道男女之别……”

“哼，”九皇子哼了一声，伸手想揪她耳朵，“是不是觉得博眼球很刺激？你以为自己是流量明星，人人追捧？”

李婉婉赶紧缩脖子，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

“本皇子提醒你最后一次！”九皇子手一松，李婉婉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赶紧双手撑地，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殿下，小女子知错了……”

“知错？”九皇子挑眉，“怎么个知错法？”

李婉婉瞅瞅他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又瞅瞅自己这身男装，灵光一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下，小女子此生无幸，只求长命百岁……”

九皇子一愣，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样，嘴角抽了抽，指着她：“说！你还想干什么？”

“小女子想穿男装，”李婉婉一本正经道，“因为男装自在！不像女装，天天要费心打扮，还得看主子脸色！”

九皇子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为这个？”

“不止！”李婉婉得意扬扬扬头，“小女子还觉得，男装方便跑路！要是不顺心了，一溜烟就没影了，不用伺候人！”

九皇子气得直抖手臂，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最后只能一甩袖子：“李婉婉！你给我等着！”

李婉婉拍拍手，毫无惧色：“等着就等着，看谁讹谁！”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九皇子书房，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今天这九皇子，简直把她耳朵都要给说聋了。

刚拐出巷子口，突然一个身影撞了她一下。

“哎呦！”李婉婉惊呼一声，差点摔倒。

抬头一看，是个穿着书生袍的男子，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嘴唇嫣红，长得有几分漂亮。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扇子骨节直直的，一看就不是女子。

李婉婉好奇地凑过去：“这位兄台，走路不长眼睛啊？”

男子皱眉，扶住她的胳膊，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表情复杂：“你是……”

“我是李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