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王狗剩把茶壶往桌上一顿，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隔壁铺子那个跑堂的小二，正蹲在墙角磨刀，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那把钢刀扔出去。“喂，小二！”王狗剩嗓门一大，吓了人家一跳，赶紧直起身擦了擦汗，“磨完了没？我这儿要再壶老白！”眼睛却没闲着，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

小二应了一声，应得有点憋屈，磨刀的手都有点抖。“马上就完了，客官您稍等！”说完扭头就往灶房跑，心里还嘀咕：“这王大婶真是凶，前脚刚走，后脚就来，喝的啥呀，声音这么大。”他偷偷瞄了一眼王狗剩，只见那家伙背着手站在门口，就跟个大爷似的，可脸上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心虚。

王狗剩也不是没事干，就是心里有点乱。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壶刚泡好的老白，茶叶在杯里转着圈，像极了当年他跟李小花在河边捞鱼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们俩就坐在这张桌子上，一人捧着一碗自带的稀饭，边吃边聊。李小花那时候总说：“狗剩，你看那白云，飘来飘去多自在，不像咱们，一天到晚得下地，要不是你教我使锄头，我早被那地催死了。”

王狗剩嘿嘿一笑，那时候的他，还真觉得自己挺厉害，能教李小花干活。可现在……他站在这镇上最好的茶馆里，喝着最好的老白茶，可心里却空落落的。他想起李小花临走前那句话：“狗剩，我认为了，你放心去，家里的事有我呢。”那时候他以为只是一时冲动，可现在想起，胃里一阵发酸。

“客官，茶来喽！”小二赶紧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声音都变调了，生怕又挨骂。“您慢用啊！”说完赶紧退到一旁，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又惹恼这位“王大婶”。

王狗剩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盯着茶叶转圈。他猜，李小花现在肯定也坐在这镇上的茶馆里，喝着和他一样的好茶，可她心里想的是谁呢？是自己，还是那个……他不敢想。

“狗剩，你发什么呆呢？”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王狗剩抬头一看，是赵铁柱，他那个发小，也是他如今最好的兄弟。“还在想你那媳妇呢？”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看着挺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