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哗啦哗啦砸下来，敲得窗户嗡嗡响。苏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快见底的卡布奇诺，氤氲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瞥了一眼屏幕，是林薇。那姑娘最近跟男朋友闹别扭，整天打电话倒腾情绪。苏晚叹了口气，按掉静音，摸出手机接了。

“喂……”她的声音还有点闷，被雨声搅得有些模糊。

“阿晚，你又在忙呢？我……我可能要分手了。”电话那头林薇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苏晚手里的咖啡杯顿了顿。她跟林薇是大学室友，毕业后一直有联系。林薇的对象是个小她三岁的创业小子，平时油嘴滑舌，uryryury哄着，可这次闹得挺大，好像是劈腿了。

“怎么回事？”苏晚揉了揉眉心。

“我就是……觉得他不是的人。”林薇的声音哽咽，“他答应我很多事情，最后都没做到，还说……说如果我坚持，他就去找一个‘真正’喜欢他的……”

苏晚沉默了。这剧情在她身上发生过不止一次。大学时候，她追了林薇表哥一年，最后人家一句“我觉得你不够有趣”就拜了拜。后来林薇追了个系草，结果人家家里反对，林薇哭得撕心裂肺，那男生最后跟一个更会赚钱的白富美走了。

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的事，谁说得清呢？她自己的感情生活也一塌糊涂。大学时候她追过学弟，学弟跟系花好上了。工作后她遇到个谈得来的男生，人家家里嫌弃她工作太累，觉得她不适合当老婆。

“喝口水。”苏晚听见自己说，“先冷静冷静。”

“可是……我就是那么没用了。”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传来呜呜的抽气声。

“没用了？”苏晚笑了，带着点自嘲，“林薇，你没用的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己当回事。”

挂了电话，苏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但上头。就像生活，挺扎心，但总得往下走。

窗外的雨还没停，街道上的路灯晕出一圈圈昏黄的光。她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抱着《挪威的森林》在图书馆泡一整天。那时候觉得爱情是生命的全部，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从柴米油盐里跳出来的小确幸。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