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林薇盯着屏幕上最后那通未接来电，指甲掐进了掌心。苏晚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心头发疼。

“我呢？我这儿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话……她听不下去。林薇猛地站起来，客厅里巨大的落地镜晃动着映出她的影子。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又瘦又憔悴，像只斗败的猫。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自己脸上的样子。

她从来不是个会哭的人，至少在林薇面前不是。可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委屈像水一样漫了上来。她想起刚才苏晚挂电话那声轻飘飘的嗤笑，那语气，好像她就只是个麻烦精，甩掉就甩掉了。

“林薇……”

有人推门进来，是苏晚换下的高跟鞋堆在玄关。她抱着纸袋走出来，瞥见林薇站在镜子前，手里还攥着手机。

“想哭就哭出来，”苏晚往沙发上一坐，把纸袋扔在茶几上，里面是她常喝的咖啡，“别憋着。”

林薇没动，眼神死死盯着镜子，好像要把自己揉进那块玻璃里去。苏晚叹了口气，靠她坐过来，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指尖。

“你跟陈浩到底怎么了？”

陈浩是她交往了快一年的男朋友，刚创业，手头紧，这段时间老跟公司借钱周转。林薇心疼他，可自己刚毕业，存款不多，经常刷信用卡。今天老板甩过来的项目烂摊子，其实跟他有关——那个项目是他朋友推荐的，结果黄得 spectacular。

“他说……公司还好，不想让我担心。”林薇的声音闷闷的，“可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拖油瓶。”

苏晚“啧”了一声，把人拉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扯淡呢。刚毕业，谁不是这样？我刚开始工作那会儿，交的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林薇侧过脸去，蹭了蹭她的颈窝：“可陈浩……他好像越来越烦我了。前几天视频，他说……”

“说啥？”苏晚追问。

“说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给他添麻烦。”林薇吸鼻子，“还说……等他公司上了轨道，就跟我好好过日子。”

苏晚松开手，林薇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她。苏晚伸手扶住她，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在昏暗的客厅里映出两对迷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