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啊，直接就砸在沙发上，林薇自己都没力气回头看它。屏幕上亮着个红点，未接来电提醒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心发麻。苏晚那熟悉的号码，她耳朵都快听得出腻了，可这一刻却像毒药，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林薇，你到底在哪儿呢？我这儿一堆烂摊子，还得给你收拾！”苏晚的声音隔着手机，像淬了冰的针，直戳戳扎进她心窝里。这话她听得越多，心里越堵得慌。不是苏晚，换个人说，她早就不乐意听了。

林薇猛地站起来，客厅里巨大的落地镜晃动着，映出她苍白的脸。她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闷得她喘不过气。她转身冲进卧室，头发都甩乱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楼道里风声猎猎，吹得她衣服都快贴在身上了，她甚至来不及锁门。

走到楼下，才想起自己出门太急，钥匙忘在桌上了。她站在小区门口，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孤独的鱼。出租屋在郊区，不算远，但得穿过一条大马路，马路那边就是机场高速，车流声像永不落幕的交响乐。这些日子，她好像习惯了活在噪音里，耳朵都快麻木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苏晚发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更气。林薇看也不看，直接就扔到地上。手机屏幕摔出了道裂痕，亮光一闪，像她此刻混乱的心情。她蹲下来捡，手指碰到裂痕的地方，冰凉一片，但她没在意。

她想起上周苏晚生日，自己特意选了块羊脂玉挂件，([('羊脂玉']))说是能保平安。结果到了手才发现是仿货，当时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没戳穿，只说了句“样式不错”就挂上了。现在想来，这大概就是苏晚生气的由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走到地铁站，人潮汹涌。她排在队伍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袖口，指节都有些发白。隔壁传来情侣的笑声，男生搂着女生低声说话，语气温柔得让林薇心里发酸。她突然很羡慕，她们好像挺简单，不像自己永远在算计得失。哪怕只是并肩坐一会儿，她都能觉得是偷来的时光。

进到车厢，空位不多。她选了靠窗的角落坐下，继续盯着手机。苏晚发来七条信息，从抱怨工作累到说她太自私，一条比一条更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