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铁锤砸过，王磊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眼，只露出一丝缝。鼻腔里全是那种特有的味道，混杂着灰尘、劣质家具和某种说不清的潮湿气息。

“嘶……”他揉着后脑勺坐起来，身上盖着的是那种泛黄的、印着大红花图案的粗布被单。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昨晚还在加班，对着电脑屏幕，突然一道刺眼白光闪过，他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在这么个破旧的出租屋，还是土坯墙，窗户上糊着塑料纸。

“二零……二零一八年？”王磊下意识地拿起枕边的老旧怀表，表盘是黄铜色的，上面的数字歪歪扭扭。指针停着，但表壳还是烫手的。这玩意儿是他爸留下的，指针卡住到几点算几点，估计是停在了凌晨三点。

不可能！王磊猛地掀开被子，冲到房间的另一头，翻出当初大学那套快破了的不粘锅，打开，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往里倒了点食用油，放在煤气灶上。点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他赶紧倒了点面粉，结果成了团，糊了锅。

“操！”王磊咒骂一声，抄起抹布就擦。手碰到了手腕上的表，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他冲到门外，楼下传来几声狗吠，更远的地方似乎还有自行车铃声和汽车喇叭声，马路上全是骑着两轮电动车、三轮摩托的，偶尔有穿着白色T恤、工字背心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并行过往。

“二零年代……九八年？”王磊蹲在路边，看着满大街的穿着打扮，又摸了摸手机，屏幕还是个亮点，日期赫然是1998年9月27日，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重生了？回到了那个他只存在于记忆里的九十年代末？王磊深吸一口气，妈的，%X%，这居然是真的！

九八年，他十岁，还是个小学五年级学生，家里穷得叮当响，老爸在建筑工地上打工，老妈在镇上的小餐馆洗盘子，年复一年就那么过。那时候，家里连台彩电都没有，黑白电视还是摇杆调台的那种。

王磊摸了摸口袋，空的。昨晚加班的钱还没发，银行卡里就两千块，下个月房租水电就快交不起了。现在……他估计还是得先想办法活下去。

天亮了，王磊简单洗漱，早饭是邻居送来的两个剩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