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眼前这间逼仄狭小的出租屋。墙皮剥落得厉害，几处露出了底下斑驳的腻子，一阵风吹过，还“簌簌”地掉些灰进来。窗外，阳光晃得人眼晕，楼下传来孩童追逐打闹的欢笑，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是梦。

这是1998年夏天，王磊重生后的第三天。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只有教科书上那些模糊的记忆，和一颗不甘平凡的心。上辈子，他只是个按部就班的普通人，看着互联网浪潮从身边涌过，眼巴巴地错过了第一波红利。这次，他想抓住点什么。

“搞点钱，是最实在的。”王磊掐了掐自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这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环顾四周，这间屋子里就两张床，一张自带的，一张是房东硬塞给我的，柜子、桌子全是打游击般的简易家具。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明星海报，最低劣的打印品，一看就是当年学生党省吃俭用攒钱买的。王磊的心沉了下去，没钱，人就是最卑微的。

“卫生钱倒是省了。”他自嘲地笑笑。房东是个麻脸中年女人，人称李姨，对他这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向来不客气，水电费更是能克扣就克扣。好在他记得，这个年代的城市边缘，有个老旧的印刷厂，效益不好，不少工人下岗。

“下岗潮，是机遇。”王磊眼神一凝。上辈子他记得，那时报纸电视上天天都在播报这个，工资低，工作不稳定，人心惶惶。但换个角度想，大量有技术的工人没了工作，闲置的人力资源怎么办？

他起身，背上破旧的帆布包，准备出门。口袋里只有三十块钱，是房东象征性地给他留的“安家费”，还威胁他不交下月水电费就卷铺盖走人。王磊咧嘴一笑，三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解决一顿饭。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像是某种象征，又像是个无形的牢笼。他将那几张明星海报小心翼翼地撕下来，虽然已经破旧，但也算是带走点回忆。至少，证明他曾经也是个追星族，不是个完全的异类。

他走出老旧的居民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街上穿着花衬衫、夹克衫的小伙子不少，偶尔还能看到有人掏着呼机，大声讲电话，语气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