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您看这个合同……”

穆柔捏着薄薄的文件，指尖都在发颤。第N次确认没问题后，她才敢抬头，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您要是没意见，就签字吧。”

对面男人扎着及颈的黑发，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得不像话。他正盯着电脑屏幕，闻言抬眼，狭长黑眸里没什么情绪，是惯常的淡漠：“嗯。”

穆柔看他半天没动，试探着往前挪了挪，小声道：“那个……顾总，您确定这次没问题？我……我有点怕。”她就是胆子小，尤其是在顾瑾霆面前。这人蔫儿坏，刀子嘴豆腐心，上次要不是公司王总力挺，她这工作早丢了。

顾瑾霆终于放下手中的笔，签好名递过来。他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在欣赏什么珍稀玩意儿。穆柔拘谨地伸手，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指时，像是触电似的缩回来。

“怎么了？”他低声问，眉头微蹙。

“没、没事！”她脸瞬间烧了起来，囁嚅道，“就是……谢谢顾总。”

顾瑾霆挑眉，接过文件，薄唇抿着，片甲不留。他盯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以后，别总用‘怕’这个字。”

穆柔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什么意思？

“还有——”他声音压低，带着点危险，“这合同，是你自己签的。”

穆柔：“……”

好吧，顾大Boss果然是腹黑！

她攥紧拳头，小声嘟囔：“我知道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很快又隐去。“下去吧。”

穆柔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跌跌撞撞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她一溜烟跑到洗手间，靠在冰凉的门上，才敢喘气。

完了完了！她赚了哪个balls，让顾瑾霆跟她说话了？这男人自带气压，还说不用怕他？怕死了！

洗完手出来，正对上他站在电梯口，修长手指插在裤袋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穆柔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瑾霆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穆柔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赶紧站稳，小声道：“顾总……您……”

“咔哒。”电梯门开了，他先一步走了进去。

穆柔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