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晃着手机，盯着楼下快餐店的红灯发呆。晚上九点，写字楼里还能坚持工作的不多了，他算是其中最“敬业”的几个之一。薪水不高，房租压得死死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外卖加咖啡是日常。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咔哒。”一声轻响，桌角的老式订书机弹出一根废钉。李明随手一抛，钉子擦着灯管飞过，在白墙上钉了个小孔。他没在意，随手抓起身边的旧笔记本，翻到夹着的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褪色墨水写着几个小字——“凝气诀”。

这玩意儿他翻了不下十遍，连字都背下来了，但就是觉得不可能。大城市的塔楼下，怎么可能有修真传承？他自嘲地笑了笑，合上笔记本，把那纸塞回夹层。或许，这就是他枯燥生活里唯一的幻觉了。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老板催稿，也不是推销电话，是一条陌生短信，内容只有六个字：“去城东古玩街，下午三点。”

发信人未知。李明皱了皱眉，这种事很少见。但鬼使神差地，他鬼使神差地记下了。下午三点，城东古玩街。地方不算远，但也不近。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

三点整，李明站在古玩街口。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人，古董字画、旧瓷杂项，什么都有。他混在人群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个小小的茶馆，招牌上的字都快掉色了。

“老板，一杯普通的龙井。”李明走进去，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咔嗒咔嗒”的指针声。

泡茶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看到李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年轻人，第一次来？”老头一边放茶叶一边问。

“嗯，刚搬来附近，路过。”李明含糊道。

“哦。”老头没再问，转身去拿茶壶。茶水泡开的瞬间，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李明喝了一口，苦后回甘，是久违的鲜爽。

“那纸，是你家的？”老头突然开口。

李明手一抖，茶杯差点没稳住。“老……老板您怎么知道？”

老头放下茶壶，慢悠悠地说：“我知道。别紧张，我见过你那天晚上，对着那纸发呆。”

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