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床边跳着，李明没搭理它，顺手抄起桌上的泡面，倒在碗里，沸水哗啦一冲，面饼噗嗤一下鼓起来。他扒拉了两口，辣得舌头直抽抽，眼皮子都懒得抬。

“卷王总监那张脸，比我这泡面还长。”李明嘟囔一句，这卷王姓张，外号“卷王”，不卷到天荒地老不罢休。平时大家叫他王总，李明嫌拗口，私下里就叫他卷王。新来的项目要求九点开方案会，这时间点，基本就是让大家早上别睡觉，晚上别想睡。

面实在吃不下了，李明把碗往旁边一推，瞥见手机还在响。不是卷王，是前导师赵哥发来的消息：“明子，九点会跟不跟？我帮你挡个箭。”赵哥，本名赵至诚，曾经是李明实习时的带教老师，人挺好，就是有点迂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那家公司。

李明回了个“跟”，心想这赵哥倒是还记得我。他趿拉着拖鞋，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想起前两天收到的那个破旧笔记。笔记里记载着一门《凝气诀》，说是能凝练天地灵气入体，虽然慢得像乌龟爬，但总比没有强。至于那本祖传秘籍，他还没敢碰，里面好像记载了更多玩意儿，什么符箓阵法，听起来就吓人。

李明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摸出那身干净衬衫穿上，黑T恤搭配深色夹克，这是他出门的标配。大楼电梯慢得出奇，等到了顶楼，人已经挤满了。格子间里，键盘噼啪响，打印机吐着文件，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电脑散热器的味道。

他拐进自己的小格子间，电脑屏幕亮着，上面还停留在昨晚没关完的游戏界面。李明随手点掉，登录工作邮箱，卷王发来的邮件赫然在列。邮件里是几个PDF文件，项目初步方案，密密麻麻全是字和图。

“这卷王，真会玩，邮件里塞这么多，是想让大家干到秃头？”李明皱了皱眉，点开第一个PDF，目光扫过那些数据。说实话，他挺没底的，虽然他这个职位不算核心，但方案要是被毙了，整个团队都得跟着遭殃。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茶水间方向有人影晃动。是赵哥。李明愣了一下，赵哥不是早退了吗？他放下鼠标，蹑手蹑脚溜过去。

“赵哥？”李明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