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头，李玉珍把剩下半碗糊糊抹得干干净净，搁在冻得硬邦邦的地上。窗外头飘着鹅毛大雪，砸得窗户纸噼啪响。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摸到怀里空落落的，又摸了摸破棉袄内衬那层薄薄的棉花。

"不行，得想办法搞点热乎的。"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想起那本破书。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倒是一本写得歪歪扭扭的《现代销售圣经》，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歪理：找到需求、解决痛点、叫卖要狠。

"酒馆..."

李玉珍爬起来，踉踉跄跄冲到破桌子边，抓起毛笔就嚏嚏写了一行歪字："本店酒最暖，三文钱买三碗姜汤！"墨汁滴得满纸都是。刚想糊窗户，一顿饭飘了进来。

紫禁城来的小太监，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正是前几日看见她偷吃窝窝头的菜鸟小主。为首的小太监眼尖，扯了扯袍子："皇后娘娘要见..."话没说完，被另一个抬食盒的小宫女拽了回去。

"疯癫贵妃又作妖？"小太监压低声音，踮着脚说，"前日还上吊来着，给系上了。"

李玉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演成真疯样，咧嘴就笑。小太监俯身低语："皇上查得紧，您就装傻..."

正说着，冷宫门吱呀一声开了。太医抬着担架，宫女们摆着规矩跪了一溜。李玉珍装作刚爬起来，脚一软差点栽倒。

"贵人有孕..."太医话没说完，就被她抢白："我怀的是龙嗣！瞧瞧这胎气！"

宫女们惊叫着凑上来，七嘴八舌。李玉珍趁机把脸埋进宫女怀里，学着那本破书说什么"情感营销"，其实就喊："我可是要当妈的贵妃！"

抬走的担架上，宫女小声嘀咕："这疯贵妃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李玉珍撇嘴，摸出半块糖，朝担架扔过去："尝尝我种的冰糖莲子！"那糖是前夜藏在发簪里的。

回宫路上，小太监偷偷摸摸塞个信封。李玉珍拧开，里头整整齐齐躺着十二两银子："恩公赏的。"她心里直笑，这哪是恩公，分明是卖药的小郎中！前几日卖胭脂换了铜板，又用铜板买了他的阿胶。

第三日，李玉珍摸到东市。刚蹲墙根儿歇脚，就见一群姑娘围在茶摊。卖茶的小二唱高腔："珍珠翡翠白玉汤，老娘泡茶喝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