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头还是那股子霉味儿，李玉珍跺跺脚，冻得她呵出的白气子子都快凝成霜了。她舔了舔嘴唇，想起早上那半碗糊糊，胃里还泛着点酸胀。不行，光靠刮地皮不行，得搞点正经营生。

怀里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李玉珍又翻到了“需求挖掘”那章。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对着窗户上贴着的糊纸画了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形，又在旁边加了个火盆，旁边还画个酒壶。这倒腾啥呢？她自己瞅瞅，也是傻眼。

“……”李玉珍把书往怀里搂了搂，“搞点热乎的……还能这样搞？”

她盘算着，冷宫外头零下五度，这鬼天气，冻死个人。可宫里宫外，总有人愿意花钱买暖和。她想起接驾那天，宫女太监们裹着厚厚的貂裘，脸冻得跟刷了层白粉似的，那几个妃嫔，手里还捧着热乎乎的汤羹。啧，生意。

第二天一早，李玉珍就揣着那本破书，溜出了冷宫。她往御膳房晃悠，想看看有没有啥好东西。厨子老王正蹲灶台边儿搓手跺脚呢，看到她，眼睛跟飘了似的。“贵人……回见啊，贵人！”老王嗓门儿都变了调。

李玉珍心里偷笑，面上却不带波动，“老王哥，我跟你打听点事儿。”

“哎呀贵人您说，只要是我王能办到的……”老王搓着手，眼珠子都快掉裤腰带了。

“听说御膳房今儿做了新玩意儿，叫‘暖身汤’，是吧？”李玉珍直接戳重点。

“哎对对对！贵人您说准了！今儿新添的，暖和得很！”老王话都说不利索了，“那汤里头有枸杞、红枣、还有鹿茸……”

李玉珍耳朵动了动，“有卖剩的没？”

“剩？那必须剩啊！今儿那汤，贵得跟金子似的，内务府扒拉半天，也就只收了三碗！”老王恨铁不成钢，“您这贵人，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再多给您盛点！”

李玉珍板着脸，“老王哥，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问问。你要是敢克扣，下次我就把你做的红烧狮子头给念叨去。”

她可不是开玩笑，那红烧狮子头是老王拿手绝活。老王一个激灵，赶紧点头哈腰，“不敢不敢！一定给贵人盛！”他麻溜儿地烧了小半锅，装在保温碗里，递过去时手都在抖。

李玉珍接过碗，吹了吹气，才小口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