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青石巷口，手里还拎着早上刚买的一根油条，眼神有些飘忽。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两只乌鸦正扑棱棱地飞起来，发出“嘎嘎”的叫声，像是某种预示。

“这破地方，一天到晚就听得见乌鸦叫。”林凡皱皱眉，心里嘀咕着。他是来给师兄送早饭的，结果走到这儿，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师兄，师兄，你醒醒啊！”林凡踹开房间里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屋里的烛火摇曳着，映得人脸影忽明忽灭。床上那人道：“吱呀……谁啊？”

声音软糯纤细，听得林凡心里直起鸡皮疙瘩。他走近几步，借着烛光打量，差点没把刚买的油条掉地上。

师兄坐在床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脸白得像刚刚擦了粉。梳着双丫髻，还歪歪扭扭地别了个金簪子，活像个误入凡间的仙女。

“你……”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他这打扮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师兄看了他一眼，眼睛水汪汪的，像刚哭过一样，声音细若蚊呐：“林凡，你来了……”

林凡心一软，把油条往床上一放，叹了口气：“行了吧你，整天打扮得跟仙女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小姐跑来咱们青玄观学艺呢。”

师兄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我……我就是好看嘛。”

林凡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好笑。“好看能当饭吃？”

“当饭吃……”师兄低头琢磨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好像……可以试试！”

林凡：“……”

他看着师兄那副样子，就觉得这货要么是傻，要么是疯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师兄确实邪门，平时看着挺正常，可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前两天跟野狼对峙，师兄直接被吓得腿软，最后还是他跑去把野狼揍跑了。昨天练功，师兄练着练着突然走火入魔，差点把经脉给烧断了。

所以林凡才不得不天天给他送吃的，不然这货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多久没吃饭了？”林凡拿起油条，掰了一半递给师兄。

师兄眼睛一亮，接过油条，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等吃完，他舔了舔嘴角，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嗯……还差一点。”

林凡：“……”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捡到个宝，也可能捡到个坑。这师兄，真是有点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