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啃着油条晃悠到巷子口，刚想张嘴，就瞅见前面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他好奇心上来，凑过去一瞅，嚯，是钱掌柜家的水井，井沿上蹲俩人，一个白发胡子拉碴的老头，另一个……是个半大的小子。

小子看着不赖，约莫十五六岁，穿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还故意挽得高高的。他一手扶着井沿，另一手揣兜里，嘴角噙着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井底。就见他脚尖一点，身体轻飘飘地悬在半空，离井口也就半尺远。

“喂喂，小兄弟，这么高吊着不累啊？”旁边胖婶子挤眉弄眼。她家闺女眼巴巴地盼着呢，就差这小子施法取水了。

那小子闻言，嘴角笑更深了些，像是没听见，依旧盯着井底。林凡看得直啧啧，啧啧，这年头，装模作样谁不会？可这装得，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眼看日头就偏了，钱掌柜那边也急了，推了推旁边那老头：“王伯，要不……您先下井试试？”

那老头叫王伯，满脸皱纹，那是常年劳作的痕迹。他叹了口气：“这井深，万一有岔道，叫天天不应……”后面的话咽下去了，毕竟他这身子骨，爬上去都费劲。

那小子闻言，像是得了指令似的，噌地一下落回井沿，稳稳站定，又恢复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他走到钱掌柜面前，微微颔首：“无妨，在下略懂些寻水之术。”

钱掌柜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家井自从上月被淹后，就没多少水了，再这样下去，种地都没水浇！”

林凡心里嘀咕，寻水之术？我看是寻井底水蛭吧？上次那潭水，他蹲点看了一天，就瞅见条比胳膊还粗的水蛭，那场面，啧啧……可碍于面子，他也说不出。

那小子也不管林凡心思，往井沿上一站，也不施展什么奇门遁甲，就那么双脚踏在冰凉的水面上。钱掌柜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林凡蹲在旁边，倒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钱掌柜家那条大黄狗，对着那小子龇牙咧嘴，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那小子眉头都不皱，手掌对着井底虚虚一划，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和水面波动应和起来。鳞次栉比的水纹在井底泛开， intrigue 的是，那些水纹中心，竟然真的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泉眼，汩汩往外冒水，清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