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村的黄昏，炊烟刚升起没多久，就被人搅和了。村口老槐树下，几个闲逛的老头老太太正摇着蒲扇闲扯，一抬头，见个陌生姑娘气喘吁吁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个骑自行车的青年。

“姑娘，去哪儿呀这大晚上的？”一个扎着berg头巾的老太喊道。

姑娘穿着件簇新的碎花衬衫，洗得发白，脸冻得通红，还带着两道泥印子。“回……回王家……”

“王家？谁家？”离得近的老头子也凑过来。

青年停下车，推下车把，皱着眉道：“我叫陈默，她是……”

姑娘猛地抬头，眼睛很大，却盛满了惊慌，看了看陈默，又扫过围过来的村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包。“我……我是李雪。”

“李雪？没听村长提起过啊。”

“对，我是李雪，”姑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补充，“我是二十年前走丢的李晓月的徒弟，跟我师傅学艺回来，刚才路过……”

她说着，眼神飘忽，不敢看人群，声音越来越小。

“李晓月？”人群瞬间炸了锅，“你是说李晓月？！”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光棍嗷嗷叫起来：“就是那个喂猪的傻子女儿！当年她妈上吊，她爸跑了，她姐上吊，她哥……她哥也是在那年不见了！”

姑娘猛地一颤，脸颊煞白。

围观的群众见状，更兴奋了。“你师傅就是李晓月？那可是个麻烦精！”“对啊对啊，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跟野小子混在一起。”“听说她还练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法子？”

姑娘被说得浑身发毛，紧紧攥住衣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陈默皱眉，伸手去拉她，却被她下意识躲开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前头，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笑意：“雪丫头？你真是晓月那丫头收的徒弟？”

姑娘点点头，眼泪“唰”地掉下来了。

“说吧，你师傅呢？这二十年在哪儿呢？”

姑娘哭得更凶了，指着不远处自家低矮的土坯房，声音哽咽：“我……我师傅……她住在……住在村西头的破庙里……”

空气仿佛凝滞了，所有人都看向那片荒草丛生的破庙，那里，只有几根朽烂的木头孤零零地立着，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老光棍瞪着眼，声音发颤：“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