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王翠兰的手从胳膊上拿开，没吭声。她倒是抽了抽鼻子，像是生气我没立刻认错，又像是觉得今天这火气有点没处撒。旁边几个妇人看我，眼神也复杂，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几个是明显不待见我的。“你这小蹄子，还敢顶嘴了？”

这话是站在她那边的李寡妇吼出来的。李寡妇家男人当年也死了，听说还是被人害死的，所以她对王家那是什么态度，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她指着我，声音尖利：“你一个外来的，懂个啥？许是你们家姐姐当年死的太蹊跷，你心里也藏事儿吧？”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装傻装到底，还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我说：“李大婶，您可别血口喷人。姐姐当年的事，我已经不闹了，您要是真不信，可以去问村里其他人，谁家不知道王家姐姐是个好姑娘？”

王翠兰在那边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估计心里也憋着火。这女人心机深沉，我一直提防着她，没想到她还真敢动手。不过也好，省得我再跟她说下去，我这嘴皮子跟她对不上，说着说着又能扯到陈年旧事上。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旁边有个年纪大的老太太劝道，“小丫头是新来的，让她歇着吧，这村子也不容易，别老是由着性子来。”

这话一说，倒也平息了些议论。我对王翠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看她，转身就朝村外走去。

走出老远，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王家那老房子还立在那儿，黑漆漆的，像只张着嘴的老虎。风一吹，窗户纸哗哗响，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住着人。我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村子邪门，尤其是王家，太阴森了。

回到住处，我倒在炕上就睡过去了。这一番折腾，也把我累坏了。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我起来喝口水，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红色嫁衣，站在院子里。女人梳着大波浪卷发，眼睛很大很亮，笑得甜美。旁边还写着几个字：“姐姐，你看到了吗？这是你一直想要的幸福。”

我愣了愣，这照片怎么这么眼熟？我仔细看了看，照片背面，有一个名字：王翠兰。可这女人又不是我姐姐，也不是王翠兰，那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