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挥挥手，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在回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想不起来！真是的，你们年轻人就不能理解咱们老年人的苦啊！”她嘴上抱怨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那动作几乎要掐进肉里。

林峰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太倒是会演。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脸看：“王奶奶，您是真心想不起来，还是……故意不提？”语气不善，像是要把人噎住。

“哎呀，你别这么说话！”老太被他说得脸一红，“我真是想不起来了！林婉儿那孩子……唉，早就没影儿了，能有什么印象？”

林峰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之前村里人的反应，每个人都说姐姐当年是个清秀姑娘，对人挺和气，可偏偏失踪了。可这老太呢，明显是回避着什么，一问三不知。这不能简单归结为健忘。

“王奶奶，我姐姐她……”林峰顿了顿，没直接说自缢的事情，“她失踪前，是不是得罪过村里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他故意把“反常”两个字咬重了。

老太眼神飘忽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你姐姐她性格多好，会得罪人？村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会跟她说不得好话？”她话说得滴水不漏，可那闪烁的眼神，却像是在撒谎。

林峰眯起眼睛，心里有了计较。这老太估计是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肯说。他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道：“王奶奶，我最后再问一次。二十年前那晚，您到底有没有看到什么？”

老太被他盯得发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看见。”

“好。”林峰不再纠缠，大步走了出去。他站在院子里，晚风吹过，带着一股子霉味。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要下雨。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戴斗笠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晃了进来。林峰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快步迎了上去。

“站住！”他沉声喝道。

那身影明显慌了，斗笠一歪，露出一张苍老而扭曲的脸，正是村里的另一个老光棍，李鬼。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林……林峰，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