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远正琢磨呢，王婆那聒噪又把他拽回现实。这老虔婆手艺真是绝了，对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条缝，就是那咋咋呼呼的调调让人心烦。她凑得老近，一股子廉价香粉混着旱烟味儿直往吴明远脸上拱。

“哎呦我说小神仙哥，你可算给脸给脸了！”王婆拍着手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我给您相了个绝户的！那姑娘啊，就是青石镇新来的绣娘，人长得跟画儿似的，手巧得很！”

吴明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后又挪了挪，差点把脚给翘出去：“得了得了，王婆，我这……我这”

“我这可叫缘分啊！”王婆打断他，眼睛滴溜溜转着，“人家姑娘家里说了，就看你一个仙家公子，肯不肯怜香惜玉了！”

吴明远嘴角抽了抽，声音都变调了：“我……我就是个打杂的……”

“打杂？你那是云游四海，见多识广的主儿！”王婆唾沫横飞，“人家姑娘就冲你这气度，都眼红呢！我瞧着呐，你们俩凑一块儿，那画面，啧啧，美得跟画儿似的！”

吴明远听得脚趾抠地，这老虔婆的理解能力简直了。他正想找借口溜，王婆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

“小神仙哥，我可是给你说了，这姑娘家虽是凡人，可人家心气高，你要是长得太寒碜，怕是镇不住她！”

这话像根针，直接扎进吴明远心里。他抬眼瞅着王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突然叹了口气：“算了，王婆，我这人吧，就是不合群，你找别人去吧。”

王婆愣了一下，随即又挤出笑脸：“哎呦，怎么不去了？好不容易给你瞅见个好的，那姑娘还是我娘家侄女呢！”

吴明远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真不用了，我这人吧，确实不配，真的。”

王婆攥着拳头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这人，就是作孽！你看看你这打扮，破破烂烂的，哪个姑娘看得上眼？”

吴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布旧袍子配上那双穿着多年的草鞋，别说，还真有点道貌岸然之外的邋遢。他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人，习惯了。”

王婆叹了口气，也没再劝，指着不远处一个挑着担子的小姑娘：“喏，那就是我侄女，你去了跟她说是我说的，她还能给个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