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睁开眼，脑袋就嗡嗡响，像被重锤砸过一样。鼻尖塞着卫生纸，眼前是粉笔灰味混杂着一股劣质洗洁精的刺鼻气。

“操……”他低声咒骂一句，猛地坐直，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哪儿是摄像头？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得发白的地方还沾着点墨水。旁边堆着一摞摞的练习册，封面花花绿绿，封皮都快被磨破了。

“重生了……”林凡眼神发直，心脏狂跳不止。

他不是应该在工地扛钢筋吗？不是应该在出租屋对着电脑敲代码，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吗？怎么他妈的又回到这高中教室了？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真的回来了……”

记忆瞬间涌来，爸妈的争吵，工头的白眼，老板的咆哮，女孩的鄙夷……一股股负面情绪冲击着他，让他恶寒。

“这一世，我林凡，绝不再混吃等死！”林凡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嗡嗡嗡——”教室里响起上课铃声。

“都给我安静！新来的，自我介绍一下！”

讲台上，数学老师是个中年胖子，眼角带着红血丝，正唾沫横飞地清点人数。他瞥见后排空荡荡的座位，皱着眉头走到林凡面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就是你？请假一个星期，现在才来？书都丢了吧？”

林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老师，我……”

“不用解释！先把你座位安排了，下课后立刻去办公室补交假条！”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瞟向林凡破旧的书包，语气更差了，“穷疯了吧，连个像样的书包都买不起？”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带着审视、幸灾乐祸，甚至还有点鄙夷。毕竟，这个叫林凡的新同学，从开学起就籍籍无名，每天吊儿郎当，作业靠抄，考试靠蒙。

“知道了。”林凡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转身走到最后一排，拿起那摞厚厚的练习册。

刚坐下，旁边传来噗嗤笑声。

“哈哈，看看，这破书包，连笔都插不进去。”

“听说他爸妈下岗了，住着租的房子，一个月生活费就几百块。”

“啧啧，真是丢我们学校人的脸。”

议论声不大，但林凡听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书包往桌下一顿，引来胖子老师不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