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坐直身子，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他揉了揉眉心，视线渐渐适应了教室昏暗的光线。粉笔灰味、老旧桌椅的木头味、还有旁边同学偷偷嚼口香糖的甜腻味，一股脑儿往他鼻子里灌。

“操……草。”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旁边打瞌睡的同学抬眼瞥了他一下。

这是哪儿？他记得自己前秒还在电脑前通宵打游戏，一不留神点开了个什么“神秘链接”，然后就眼前一黑，醒来就成这样了。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重生这词儿，还真让他给遇上了。

林凡环顾四周，熟悉的教室布局让他松了口气。这是市第三中学高二三班，他重生的地方。桌椅是那种掉漆的粗制滥造玩意儿，黑板擦得锃亮但布满划痕，讲台上的老王正拿着教案敲桌子，发出单调的“梆梆梆”声。

上课铃响，老王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今天继续讲动量守恒定律，大家翻开课本第78页……”

林凡瞥了一眼同桌，是个戴着高度数眼镜的男同学，正埋头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拉得飞快。他对面坐着的是个扎马尾辫的女生，长相清秀，正偷偷用胳膊肘撞旁边男生。

等等，马尾辫的女生？林凡目光一凝。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个女生叫苏晓晓，成绩中上，家境普通，是那种典型的老实闺女。但对她印象最深的，是她每次被男生欺负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着的泪水。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前世这个时候，他因为沉迷游戏，经常被几个痞子骚扰。苏晓晓看不过去，好几次想替他出头，却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来她转学了，他才知道，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她得扛起家里。

“该死……”林凡低声骂了一句。

老王讲的动量守恒定律，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前世那些人和事。他猛地一拍桌子，azioni了老王一眼。

“老师，您说这质量守恒和动量守恒有什么区别？”

老王正讲到兴头上，被林凡这一声打断，有点不耐烦：“区别？区别在于一个是化学定律，一个是物理定律，这还用问？林凡，你平时上课不听讲，现在又来提问？”

“化学和物理都讲究守恒啊，能量守恒、动量守恒、质量守恒……”林凡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老师您看，是不是都带着个‘恒’字，而且都说明一种不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