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又在办公室里哼哼唧唧了。

王文文把电脑屏幕往前凑了凑，耳机线从耳朵里滑出来，啪嗒一声轻响。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这破项目又是菲菲揽下来的，老板嘴皮子一抹，她就不得不跟着一起加班。

“菲菲，说啊，这个数据到底要怎么对啊？”王文文伸手抓过键盘敲了敲，屏幕上的数字跳来跳去，像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崽子。

菲菲转过头，头发从耳后扫出来，几缕发丝不小心蹭到王文文的胳膊上，痒痒的。她手指点着鼠标，屏幕上跳出另一个文档：“你看这儿，王文文，先把去年的数据导过来，然后比对今年的变化……”

王文文眼皮打架，刚眯缝眼，脑袋就被菲菲不轻不重地杵了一下。她吸溜一口凉气，这才看到菲菲靠得近，都快挨着她肩膀了。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皮肤碰到一起还是热乎乎的。

“菲菲……”王文文咽了口唾沫，嗓子有点干，“你这……”

“怎么了？”菲菲凑得更近了，白皙的脸颊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舒服？”

王文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后缩了缩，但菲菲没动，手指却放到了她手背上，像羽毛一样轻轻摩挲。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手指尖发麻发烫。

办公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王文文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呼啸声，还有菲菲发梢传来的一缕洗发水清香。她慌得不行，想把手机掏出来玩两把，结果手抖得根本点不开屏幕。

“王文文……”菲菲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像蚊子哼哼，贴着她的耳朵钻进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王文文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她脑子里嗡嗡响，所有念头都断了线。喜欢的人？她什么时候喜欢过菲菲？她只觉得菲菲是块宝藏 Friend——那种能一起疯、一起闹、一起被生活虐得嗷嗷叫，但绝壁只是朋友的宝藏。

可菲菲这话说出来，怎么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了一个坑坑洼洼的宇宙？王文文的老脸瞬间烧成了红苹果，手心全是冷汗。

“我……我……”她磕磕巴巴，舌头打了结，“没……没有啊！”

菲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把她的手扣住，按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