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林凡认命了。这破棉袄 Indoors 是能挡风，毕竟棉絮都磨没了大半。他搓了搓冻得跟冰棍似的双手，揣着那几文铜钱，往栏干底下缩了缩。天黑得快，这紫禁城跟一口老掉牙的大黑锅似的，呼哧呼哧往外吐气，呜呜地往下刮。

栏干是木头做的，早就朽了，风吹过带起“吱呀呀”的呻吟。林凡心里琢磨，这要是掉下去了，怕是能摔成两半。他这替身，可比历史上那个倒霉催的太子活路多不了。得，先找吃的。

正东张西望呢，就瞅见前面有个人影晃悠。走近了，林凡眼睛一亮。是个宫女？不过这宫女，看着年纪不大，脸上倒是有几分憔悴，大冬天的还穿着件单薄的衣裳，缩着脖子。手里还捧着个破碗，里面飘着几根黑乎乎的菜叶儿，看着就糊弄。

“姐姐，这么晚了，不去歇着？”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点了。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说话都带点颤音。

那宫女猛地一哆嗦，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猛地抬头。眼睛挺大，就是眼神有点发直，像是没睡醒。她看到林凡，又把碗往旁边藏了藏，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句什么，最后却“嗯”了一声，低下头去，捧着碗又走了几步，这才说：“总得挣口饭吃。”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宫女看着傻傻的，但话里透着劲儿。他赶紧跟上几步，“姐姐，我饿，你那……”

“滚开！”宫女突然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尖利，“想抢？我穷得只剩口饭了！”

林凡一愣，随即笑了。嘿，脾气还不小。这年头，不少宫女太监都憋着一肚子火呢。他也不恼，“我没抢的意思，就是……我也饿。”

宫女扑通坐在冰冻的地上，把碗往地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碗裂了，菜汤洒出来不少。她看着林凡，眼睛一红，又赶紧抹掉，声音带着哭腔：“饿死算了！反正也没人稀罕我们！”

林凡心里咯噔。这话听着，不像是说谎。他蹲下身，拾起那半个碗，“姐姐，要不……我帮你一起吃？”

宫女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疑。这年头，愿意跟自己分吃的宫女太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没一个看着这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