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缩在保安室里搓着手，身上的雨水像被吸住似的渗进衣服里。保安大叔给她倒了杯热水，自己掏出烟抽起来，烟雾缭绕的，呛得林薇直咳嗽。她清了清嗓子，把那半块包子推过去：“大叔，您抽吧，我…我饿。”

烟灰掉渣，林薇没接，就那么盯着墙角发呆。想着今天怎么就撞上这档子事，她连给自己买伞的钱都没凑够，职场小白的窘迫感涌上头。手机在包里冻得没电，想发条微信“救命啊我被雨困住了”，发现连手机壳都忘了带。

保安大叔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突然说：“小姑娘，看你这鬼样子，是刚来吧？”

林薇嗯了一声，低头系鞋带。新买的帆布鞋脏得很，鞋带也是歪的。她讨厌这种时刻，明明是窘迫得能拧出水，却还要维持体面。

“看你可怜，”大叔把便利店剩的豆浆推给她，“别冻坏了。”

林薇刚想推辞，保安室的门开了。黑伞哗啦展开，一个穿着剪裁挺括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江总，”保安谄媚地鞠躬，“您…”

男人没理会他，目光扫过林薇，琥珀色的瞳孔落在她破洞的伞骨和发皱的衬衫上。林薇下意识想把早餐藏身后，结果被男人一眼看穿。

“早餐掉了？”他走到保安室角落，弯腰捡起那个牛皮纸袋。

袋子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里面豆浆撒出来一些。林薇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心冒出汗。她想起今天面试特意选了这条路，希望能在路上碰到什么转运的兆头，结果真的“遇水逆”了。

男人把豆浆递给她，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去擦擦，别感冒了。”

办公室清洁阿姨送来纸巾和替换衣服，林薇这才松了口气。换上干爽衬衫那会儿，她偷偷瞄了一眼江默。他站在窗边接电话，侧脸的线条硬得像是削出来的，连袖口的折痕都笔直。

“林薇？”电话那头似乎在喊。男人皱眉，目光飞回林薇脸上。

林薇赶紧挺直背脊，把早餐彻底藏进包里。她今天穿的那条裙子是实习时买的，领口开得高，袖子长在手腕下方，此刻真是要被挤破的节奏。

没过多久，男人挂了电话，走过来按了门铃。“有人吗？”他问，目光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