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觉得这天儿跟二愣子似的，热得邪乎。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边吸一边看一群半大孩子围着一个破麻袋瞎起哄。那麻袋瘪得跟老太太的裤腰似的，也不知道里头装的啥玩意儿，引得孩子们哄笑不断，唾沫星子横飞，像下饺子似的。

“瞅啥瞅？没见过啊！老林家的祖传宝贝，纯天然无公害的……”

“得得得，您老就别卖关子了，我猜是‘没东西’。”

林虎呲溜一口烟，乐得直哈气。他那身打扮也配得上这村口的调调——粗布麻衣，沾满泥土的草鞋，脸色黝黑，脖子上还挂着块巴掌大的破布条，那是他爹硬给他挂上的，说是能辟邪，其实就跟块抹布似的。他爹是村里的光棍，自个儿琢磨着过日子，混得那叫一个惨。

“我说哥们儿，”林虎扯着嗓子喊了声，拍了拍手，“那麻袋里头是啥，你说个明白啊！”

领头的那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子名叫王二，长相倒还行，就是眼神忒急了些，像只饿狗。他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老林，您要是能答对我三个问题，我就打开给你看。”

林虎斜眼瞅着王二，心里嘀咕：“三个问题？三岁的娃儿都能答上来，你这小子片子不小啊！”

王二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面试”：

“第一个问题：啥叫‘左’？”

林虎眉头一皱，这简单啊，不就是往左看嘛，可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小子八成是故意考他！他爹常说他脑回路清奇，跟一般人想的不是一个频道，果然是非典型患者啊！

王二见林虎直愣愣地盯着他，还以为他傻了，得意洋洋道：“回答是——左手边！”

林虎心里骂了声“蠢货”，嘴上却咧嘴笑道：“哦哦哦，左手边啊，我懂！就是挠头时候用不着的那只手那边！”

王二差点被自己喷出来，这傻叉还当真了？林虎看他那表情，估计心里还嘀咕：挠头用右手干啥？反着挠？

“第二个问题：啥叫‘右’？”王二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林虎心里咯噔一下：“这还考我？我勒个去，这玩意儿上小学时候老师就教了啊！”

他深吸口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这个我知道！就是……就是左手那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