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汤姆骂了一句，习惯性地想抬手揉眼睛，手却没什么力气，软软地耷拉在身侧。这感觉……挺陌生的。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山洞里睡觉，怎么变成了这样？ 周围还是白得晃眼，但他努力蹭了蹭，好像不是铺着干草，触感有点像……像是一层软乎乎的、带着点油腻感的滑腻东西？他猛地更用力地蹭了蹭鼻子，“嗯？”一股淡淡的酸臭味飘进了鼻子里。 嘶——喉咙火烧得更厉害了。他喉咙里发干，感觉能吞下一把沙子。他试着哼唧了两声，咿咿呀呀的，完全不成调，但感觉好像让喉咙稍微松动了一点点。他试着动了动舌头，口腔里也干得像撒了盐。 “水……”又是一声，这次他对自己这没用的嘟囔有点不耐烦了。 再睁开眼，不再是一片白光，能稍微看清点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坐在一个坑里？周围都是些模糊的暗影和晃动的影子。他动了动手指，这次感觉稍微有力气了些，抓起一把坑里的东西，闻了闻，一股子土腥味混着别的什么味道，他皱了皱鼻子，随手扔掉。 就在这时，坑边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脑袋慢慢探了进来。汤姆吓了一跳，差点把裤子腰带拽松。 是个女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兽皮裙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但她眼睛挺亮，看到汤姆，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有点黄但还算整齐的牙齿。“哟，醒了？”她的声音粗嘎，带着点沙哑，但挺精神。 汤姆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头顶，比划着水喝的意思。女人眼睛一眯，也明白了，她从旁边一个破旧的皮囊里倒了些水，用一根木棍递过来。 汤姆赶紧接过，顾不上烫，仰头就灌。冰凉的水滑下喉咙，舒服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嘶……谢谢。”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女人摆摆手，又笑了。“谢啥，部落的人了，都是一家人。”她说着，打量了汤姆一番，“你小子是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汤姆脑子转了转，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追一头野猪，结果滚下了山崖……那会儿好像还有个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拿着奇怪的东西指着他，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