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股子胡乱冒出来的不适感。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打过，闷闷的疼。他这具身体的主人，看起来是个年纪不大，但皮肤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家伙。浓密的头发根根倒竖，眼窝深陷，一副标准的山民长相。身上穿着不知道是从哪个破洞里撕出来的兽皮，勉强能挡点风。

“唔……”他又哼唧了一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眼珠子慢慢转动，适应着光线。昏暗，这是他看到的第一个字眼。身下是硬邦邦的东西，硌得慌，还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

他强撑着坐起来，动作略显笨拙。这身体的主人好像是个干瘦的小伙子，骨架子大，但肉不多。手一抖，旁边不知谁放的一根骨头棒子就掉下来了，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谁？”汤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四周静悄悄的。 他皱了皱眉，这地方不是他记得的那个山洞。那个山洞至少还有蝙蝠屎的味道，而且……好像没有这么多人。他记得自己被几个山民拖进山洞，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怎么到了这儿？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大帐篷上。帐篷是用兽皮和树枝搭起来的，看起来比周围其他的棚子都要大，都要新。几支长矛和弯刀随意地插在旁边的地面上，刀刃在某种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几个穿着各式破烂衣服的人影晃了晃，围了过来。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惊疑和打量，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汤姆心里有点毛，他刚醒来就这么境况，万一这些人以为是色狼，直接把他一顿胖揍，那他也认了。毕竟，他连自己怎么到这儿来的都搞不明白。

“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点不敢确定的味道。

汤姆没反应过来，他看着那人，那人又老几分，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还拿着一根看起来很不好用的骨矛，指了指他：“你……你是谁？怎么搞到我们这儿来了？”

汤姆苦笑了一下，这脑回路……还真跟本山大叔有得一拼，听不懂还瞎比划。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外面，比划着醒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