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眼皮抬了抬，视线刚聚焦，就对上男人低垂的眼睫。男人睡得正沉，眉头微微蹙着，鼻梁高挺，侧脸线条硬朗得像块刻刀劈过的黑玉。她记得昨夜睡前还在给前世夫君赵禹宁收拾房间，怎么一睁眼就……呃，在他怀里？

“醒了醒了，夫人醒了！”外面突然传来丫鬟小翠兴奋的声音，还带着点喜气洋洋。

赵禹宁眉头皱得更紧，怀里的人动了动，手无意识地在床沿摸索。赵禹宁手快一步按住，声音压得极低：“别动，在床上。”

姜晚浑身一僵。这声低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她前世的赵禹宁能有的气场吗？前世这个窝囊废，被后宅庶妹们磋磨得连个屁都不敢放，哪里还有半分主子的样子。

“嗯……”姜晚喉咙动了动，腥甜的气息溢出来。她感觉嗓子火辣辣的疼，像是跑完一场马拉松。抬头想找水喝，却对上赵禹宁半睁半闭的眸子。那双眼睛深邃得让她有些晃神，却又带着一种……熟悉的占有欲？

赵禹宁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神微微锐利了一下，又复又柔和下来。他伸出长臂，替她拢了拢被角，动作自然得不像重生第一天。

“怎么伤的？”他声音依旧压着，但语调却没什么情绪。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前世的她得罪了跳脚，被庶妹们推到清澈河里，差点淹死。这个赵禹宁……该不会是重生了，要替自己报仇吧？

“咳咳……”她强忍着不适，想起前世那些人找茬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寒。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哪怕是场戏。

“别憋着，”赵禹宁皱眉，“哪里不舒服，说。”

姜晚眨了眨眼，试探着开口：“夫君，今日……张氏去太太那边嚼舌根，说我克母……”

赵禹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被子的手捏得死紧。偏头时，锐利的目光扫过姜晚，带着深不见底的寒意：“张氏？”

“嗯。”姜晚不敢顶撞，但还是小声解释，“还有三小姐，四小姐，她们也……”

“滚。”赵禹宁只吐出这一个字，声音冰寒刺骨。

外面的小翠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头。但赵禹宁接下来的话，却让姜晚瞪大了眼睛。

“备马车，本府亲自走一趟西厢。”

姜晚：“……”

这就……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