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正琢磨着这破木屋咋又裂了一道缝，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忽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噔噔噔，响得挺急。

他心里咯噔一下，蹑手蹑脚爬起来，踮着脚往外瞧。院里站俩穿青布直裰的道童，胸前挂着个铃铛，一走一晃，叮当作响。其中一个眼尖，似乎看到了他，指了指这边，然后对着同伴摆摆手。那同伴点点头，折返回去，不多时领了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过来。

老头背着手，慢悠悠踱到林越面前。他年纪不小了，脸上褶子密得像老树皮，眼神倒还清亮。打量了林越几眼，手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又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扭头就往回走。

林越傻眼了，这 whitespace 式的拒绝，他理解不了啊。正琢磨着这老头是啥来头，是管房子的老住持，还是负责收尸的净坛使者？冷不丁被那俩道童一拽，不由自主就跟上了。

穿过几重破败的殿宇，最后被拽进一间还算齐整的偏殿。殿里坐着个年轻道长，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略显褶皱的锦袍，脖子上挂串半旧的玉如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对着张铺了雪白宣纸的桌子，拿把紫檀笔在画。

林越刚想问这是在哪，那道长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开口了：“就是你了。”

林越一愣，这说话方式……还当是面试？他讷讷地走到桌前，只见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形，还有几个看不清的符号，旁边写着几行字——“胆小如鼠，心细如发，实诚可靠，三年杂役，管饱住”。这写的是他吗？林越挠挠头，觉得除了“实诚可靠”有点扯，其他都对得挺准。

那道长放下笔，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看你这人不难缠，也比你师父那愣头青强点。进了门，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修仙？呵，没个十年八年，别指望飞升。就是混日子，也得有头有脸地混。”

林越听得一知半解，但大概明白了，这道长是管他的，或者说，管他师父的。他赶紧点头哈腰：“道长英明！弟子……呃，就是林越。以前啥也不懂，如今想找个地方……安身立命。”

道长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林越见状，又补充道：“弟子脑子不灵光，但手脚勤快，干活不偷懒，人也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