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像这样被一个女人当面甩了脸，还是林薇，还是在他自己家里，这还是第一次。

“顾总，这么晚了，您没事吧？”门口站着个穿着职业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但眼神却很冷静，“林小姐刚送您回来的。”

顾衍辰低头，看着眼前这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谁啊？他没印象。林薇的圈子他大概清楚，但眼前这人……看着不像林薇身边的人。

男人等了一会儿，见顾衍辰没什么反应，笑容更客气了点：“不好意思，林小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说有重要事情要处理。我就帮您叫了辆车，等下会有人送您回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放心，林小姐说过了，有任何问题，都会联系我的。”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衍辰一眼，转身出了门，不等顾衍辰再问什么，门就关上了。

顾衍辰背靠着门板，半天没动弹。客厅里冷气开足，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西装，脚上的皮鞋也擦得锃亮，但此刻整个人都像被冻住了。

刚才林薇摔离婚协议的时候，他耳朵是wake的，那些撕扯人心的词句，一字不落都钻进了他脑子里。他想过无数次离婚后的场景，想过冷暴力，想过分居，想过彻底的断绝联系，唯独没想过，林薇会这么决绝，这么……心狠。

她竟然敢在他自己家里，当着他的面撕碎他的承诺，撕碎他们的过去。

“林薇……”顾衍辰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挺直的脊背有点发软，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难以置信，有愤怒，有羞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离婚了？真的离婚了？那个被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女人，就这么走了？走了，还不带任何留恋的？

他不是不想挽回，真要挽回，他早就该行动了。他忙，他忙得忽略了她的感受，他自以为是地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啪啪作响。

玄关的鞋柜后面，放着几双女士高跟鞋，款式时髦，一看就很贵。刚才林薇摔协议的时候，有一只高跟鞋碰倒了旁边的水杯，碎在地毯上，她好像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