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脸一横，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我……我是新手，这当然知道。”他指了指胸前别着的那个硬纸板新手徽章，活像块裹着红边的猪肉。负责登记的小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刘海服帖地贴着额头，眼神却像鹰隼似的在老王身上滴溜溜转。“知道就好，这馆子不长眼，不辨真假。跟你说，这抽卡台上的玩意儿，可没几个是新手价。”他指了指旁边几个明晃晃的玻璃柜，里面卡牌堆得像小山包，封面颜色五彩斑斓的，看得人眼晕。

“那……那我这门票钱不就打水漂了？”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心里那把门票都快被他捏烂了。

“打水漂？”小哥挑眉，露出个有点欠揍的笑容，“老兄，你这是河道养鱼呢，想白嫖？这抽卡台规矩简单明白，抽卡，跟人对战，赢了，卡牌留下。输了，你抽的卡归对方。当然，新人有新人福利，不过那点东西，够你开个头。”

老王脑子嗡嗡直响，活像有无数只小苍蝇在里面追来赶去。“开个头？我这头都快被门夹断了！”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感觉自己的脸皮像被撕了一道口子。

小哥看老王这副怂样，嘴角勾笑更明显了。“赶紧的，位置就那几个，占一个去吧。”说完，他晃了晃手里的筹码，像是在炫耀，“今晚赢多赢少，都看本事。别像你这样，抽着抽着就寻思怎么回家，那多没劲。”

老王被小哥这么一勾，彻底没了脾气。他叹了口气，脚步沉甸甸地走向最角落的那个空位。反正来了，总得试试，哪怕输得裤衩都剩不下呢。他坐下来，那把刚买的门票被他随手塞进了桌洞底下——这招惹得小哥偷偷笑了一声，但没说什么。

抽卡台就在他对面，一台滑腻腻的老式机器，旁边挂着个牌子：“抽卡，10块。”底下还加了个小小的字眼：“新手日，8块。”老王瞅了瞅自己口袋，摸出八块皱巴巴的零钱，扔了过去。小哥麻利地帮他按了个“8块新手”，然后递给他两个卡槽。

“拿张启动卡，抽吧。”小哥说完，就管自己看手机了，时不时还能听到他跟朋友划水的笑声。

启动卡是张银灰色的卡，正面印着一个问号，背后写着“抽取一张随机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