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盯着咖啡杯里那勺浮在热牛奶上的糖，搅了半天也没让它沉下去。外头阴雨绵绵的，咖啡馆暖气开得太足，空气粘糊糊的。她呷了口焦苦的拿铁，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说蝙蝠侠真的存在吗？”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转向对面的哥们儿问道。

哥们儿正低头刷手机，闻言抬了抬眼皮，屏幕光映着他俩腻烦的脸：“存在性这种哲学问题，省省吧你。反正我总觉得，哥谭那地方，邪门得很。”

苏菲放下杯子，若有所思：“是啊，上次去玩，晚上分明觉得有东西盯着我看。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背后一阵寒风飕地过，头皮都炸了。”

哥们儿“嘿”了一声：“那可不。哥谭的午夜怪谈，可不是吹的。上次论坛上有人贴了个东西，说是亲身经历的……”

“什么玩意儿？”苏菲来了兴趣，在哥谭玩的时候，她就对这些都市传说爱得不行。

“听他说啊，”哥们儿压低声音，“半夜在暴雨巷走，突然听见巷子尽头传来钢琴声。特别清晰，曲子很悲伤。他寻着声过去，那边黑漆漆的，就一个破钢琴孤零零放着，弹得那叫一个投入。他鼓起勇气凑近点看，那钢琴前坐着个人影。”

“人影？”苏菲挑眉，“有人？！”

“对啊！穿着深色衣服，看不清脸，就那轮廓，又瘦又高，弯着腰对着钢琴。他离得近了，那人影猛地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像幽光一样直勾勾盯着他。”

苏菲的咖啡凉了半杯，她感觉后脖颈有些发麻：“后来呢？”

“后来我缩在原地，那鬼鬼祟祟的钢琴声还在响，但感觉不像对着我，像是隔着一层膜。僵了十几二十分钟吧，那声音突然停了，人影也站起身，慢慢地、一点一点往巷尾走。最后‘噗通’一声，好像掉进什么坑里，就没声了。”

哥们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他说第二天去问，才知道那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地铁口，对话框着水，据说有人掉下去就再没上来。他说他肯定不是幻听了，那绿眼睛……”

苏菲听得打了个冷颤，端起杯子抿了口，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哥谭……不愧是哥谭。”她低头看着那勺依旧浮在咖啡上的糖块，突然有了一个更荒诞、更符合哥谭调性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