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盯着咖啡杯里那勺浮在热牛奶上的糖，搅了半天也没让它沉下去。外头阴雨绵绵的，咖啡馆暖气开得太足，空气粘糊糊的。她呷了口焦苦的拿铁，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蝙蝠侠真的存在吗？”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转向对面的哥们儿问道。

哥们儿正低头刷手机，闻言抬眼，屏幕 Republic Pictures 的 Logo 尚在眼前，他含糊应了句：“存在？哥谭城里夜班司机都够本了，还能多出个蝙蝠侠？”

“可我昨天亲眼看见……”苏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楼下的便利店老板说他家夜班保安穿着红蓝紧身衣在巷子里追着个穿猫服的家伙跑！”

哥们儿“噗”一声笑了出来，合上手机：“你这想象力，不去当编剧都屈才了。哪来的红蓝紧身衣？顶多是套系带吧唧的雨衣。”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上次我夜归，还真在阿卡姆医院门口看见过一个黑影，抓着个穿披风的家伙就往里头拖。”

“真的？”苏菲眼睛一亮，“那你确定不是什么扛把子跟小弟的戏码？”

“千真万确，”哥们儿煞有其事地伸出三根手指，“人家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那速度，我当时还以为是哪路神仙下界溜达到呢。”他顿了顿，补了句，“不过重点是，那披风颜色……有点像，呃，黑不溜秋的。”

苏菲托着下巴，眼神在空气中搜索：“阿卡姆医院？那地方我不是去过，听说里面关的都是疯子？”

“可不是嘛，”哥们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糗事，“我上次陪朋友去，门口都有那种穿白大褂的彪形大汉站岗，手里还拎着竹竿子，看见我多瞅一眼，差点以为我是来搞破坏的。”

正说着，咖啡馆门被推开，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苏菲的凉意瞬间清醒了点。哥们儿脸色也变了变，低声道：“你看那边。”

窗玻璃映出个穿着深蓝色雨衣的身影，正低头看着街对面。那人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但那站姿……怎么说呢，像极了某种猎物在观察猎人的动静。

“他……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苏菲的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咖啡杯。

哥们儿咽了口唾沫，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却没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