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秋风刮得刀子似的，orro教室的玻璃窗缝里钻进的风直往我脖子里灌。我死死盯着讲台上那块白板，上面是我昨天刚画完的结构图，此刻已经洇开了一层灰暗的水渍。课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讲台底下堆着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旧教辅，像被野猫叼过几次又甩回来的样子。

我姓张，教了三年高中物理。三年啊，从刚来时觉得学生们挺有灵气，到后来天天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了眼。这帮孩子，一个比一个邪门。

“张老师……”后排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肖雨，班里最安静的那个。瘦得像根豆芽菜，总缩在教室最后一排，作业本上字写得像蚂蚁爬。此刻她正站在座位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怎么了？”我头也没抬，继续用红笔在那张画满箭头的白纸上涂改，墨水蹭到手上，黏糊糊的。

“老师，这题……”她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发现他们晚上会来教室。”

我手里的红笔一顿。借口吧？故意气我？这天气转凉了，有些同学起夜确实会路过学校，可...

“谁？谁晚上会来教室？”我故意放低声音，盯着她眼睛。

肖雨背对着窗户，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发抖。“我…我昨晚又没睡好，起夜的时候，从后门出去，看见几个同学溜进去了。”她磕磕巴巴的，“他们对着墙上的涂鸦说话，那眼神，张老师，比野猫看到鱼还亮..."

我的笔尖在作业纸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涂鸦？教室后墙从来都是空白的，除非...除非是学生自己画的。可这三年，我怎么就没发现？

“胡说。”我硬着头皮道，“可能是看错了。”

“真的！”肖雨猛地转过头，我发现她眼角有泪，“他们还冲我笑呢！阴森森的那种笑！”

我盯着她，心里却咯噔一下。三年前刚接手这个班时，我也经历过这种怪事。那晚批作业到半夜，我看见班里的另一尊神——学霸李昊，正趴在前排课桌底下，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当时我以为是梦，没多在意。可现在...

李昊！肖雨说的不会是他吧？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的，埋头做题跟算命先生聚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