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o教室的窗户纸都被吹得哗哗响，风从破洞里钻进来，卷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梢子，在教室内乱舞。我缩着脖子，往讲台后面躲，可还是感觉寒气扎心。那几个学生，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黑板，其实眼睛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有个叫阿满的，老往旁边人肩膀上蹭，那姿势，活像只揣手里揣了只烤火鸡的小狗。

正烦着呢，忽听见身后窸窸窣窣有声音。我猛地回头，好家伙，阿满和斜后头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偷偷往教室后面挪。我皱皱眉，想喊他们，又把话咽回去了。这帮孩子，每次都神神叨叨的，没事瞎折腾啥。

他们溜到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那儿墙皮都剥落了，露出一块白斑斑的墙砖。阿满蹲下去，扒拉开那几张破报纸，露出墙上一大片涂鸦来。我 discredit 那眼镜男凑过去，他小声说：“你看那画，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我凑过去仔细看。那是一群人，画得歪歪扭扭，但挺逼真。为首的那个，画得像个小老头，背佝偻着，手里还拄着根棍子。旁边几个，有的缺胳膊，有的少条腿，姿势都透着诡异。最邪乎的是啥？他们眼睛，全都是闭着的。

“你小子瞎了？”阿满踢了踢地上一个碎玻璃碴，“连眼睛都画不上？”

眼镜男摇摇头：“不知道。三年了，我每次来都看见他们这样，一直这样。可我们谁也没见过他们睁眼的样子。”

我看着那群闭眼的画，心里直打鼓。这画是谁画的？画的是谁？他们为啥闭着眼？这跟 oro 教室之前那帮学生的行为，好像都挺对得上号。半夜溜进教室，对着这些涂鸦说话……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正胡思乱想呢，忽听见墙那边传来呼噜声。我顺着手电筒照过去，好家伙，阿满和眼镜男都趴在地上睡着了。他们在地上滚来滚去，活像两条搁浅的鱼。我叹了口气，弯腰把他们扶起来，架着他们往回走。这一路，我的心都比刚才揪得更紧了。

回到家，我也不想睡。坐在炕头，嘴里嘬着自带的烟锅，心里头一直琢磨那群闭眼的人。他们到底想干啥？我盯着墙上挂着的教案，教案上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全是一些看不懂的乱码。